1993年，面对记者的镜头，外交部著名的“硬骨头”沙祖康，一连说了17个“窝囊”。

  堂堂大国的外交官，被人逼到了墙角，连船带人被扣在公海上20多天，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？

  但你猜怎么着？就在那帮美国大兵穿着防化服，不可一世地登上中国货轮准备“抓现行”的时候，沙祖康干了一件特别解气的事儿。

  那天，中东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了，他直接下令：把船上的风扇和冷气，全给我关了！

  汽笛声在那天显得特别清脆，“银河号”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。这是一艘咱们国家远洋运输总公司的功勋船，也是一艘全集装箱货轮，这次它的任务很明确，也很普通：拉着满满当当的文具、小五金零件和一些机械设备，沿着早就跑熟了的航线，一路向西，终点是中东的迪拜。

  海上的日子，说白了就是枯燥。船长张如德是个老海员了，这条航线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船员们也没多想，觉得这就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跑船任务，大家伙儿在船上看看录像，打打牌，谁也没觉得这趟出海能遇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
  就在这天，大洋彼岸的美国驻华大使馆里，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了。美国人紧急约见了咱们外交部的负责人，那态度，用“鼻孔看人”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。

  美国人啪地甩出了一份所谓的“情报”，信誓旦旦地说：据确切消息，你们这艘“银河号”上，装着硫二甘醇和亚硫酰氯。

  这两个化学名词听着挺绕口，但说白了，这就是制造化学武器芥子气和神经毒气的原料。美国人一口咬定，这批货是要运给伊朗的，必须立刻查办。

  这事儿在当时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咱们自己船上装的啥，咱们自己能不知道吗？那是文具，是给孩子用的颜料，是家里修修补补用的五金件，跟化学武器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  可那是1993年啊。那会儿苏联刚刚解体没两年，美国在这个地球上那是真的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”，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的警察，甚至是全世界的法官。他们说你有，你没有也得有。

  8月1日，“银河号”刚刚驶入阿曼湾。老船员们都知道，这地方离目的地迪拜已经不远了，大家伙儿心里都松了一口气，想着卸了货能上岸吃顿好的，或者给家里打个电话。

  这声音不对劲，不像是海鸥，也不像是普通的民用飞机。船长张如德跑出驾驶舱一看，好家伙，两架美国军用直升机就在头顶上盘旋。

  那飞机飞得有多低？也就十来米高，螺旋桨卷起的风浪把甲板上的货物蒙布都吹得哗哗作响。飞机上的美国大兵，端着照相机，甚至架着机枪，死死地盯着船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  紧接着，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——美国海军第61号巡洋舰“考佩斯”号。

  这艘万吨级的巡洋舰就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，死死地咬住了“银河号”的。更要命的是，船上的大副猛地发现，GPS信号没了。

  在那个年代，GPS几乎是远洋航行的眼睛。美国人这一手玩得太阴了，他们直接切断了这一海域的GPS信号，或是说对“银河号”进行了定向干扰。

  没了导航，船在大海上就是个瞎子。哪怕你是个开了几十年船的老把式，在茫茫大海上离了定位，也不敢乱跑，搞不好就触礁，或者闯进别人的领海引起国际纠纷。

  美国人的军舰就在几海里外停着，直升机跟苍蝇一样，时不时就飞过来转两圈，那是纯粹的心理战。他们通过高音喇叭喊话，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：我们要登船检查，你们必须配合。

  如果让美国人上船查了，那这事儿就大了。公海上的商船，那就是流动的国土。要是随随便便让外国军队上来搜查，这国家的主权往哪儿搁？以后中国的船出海，是不是谁想查就能查？

  可如果不让查，美国人就赖着不走，甚至扬言要动武。那时候咱们的海军力量，说实话，确实够不到印度洋。

  这艘船本来计划是在8月3日到达科威特或者迪拜进行补给的。这一耽误，船上的淡水和新鲜蔬菜早就见底了。

  那可是8月份的印度洋啊，白天的气温能飙到50度往上。船体是钢铁做的，在太阳底下暴晒一天，表面温度能把人烫伤。船舱里就像个大蒸笼，没有一丝风。

  洗澡？那是想都别想了。洗脸？那是奢侈。每天每人就发那一小瓶水，喝都不够喝。

  食物也开始告急。新鲜蔬菜前几天就吃光了，冷库里的肉也快见底了。几十号大老爷们，每天就就着咸菜啃馒头。

  实在馋得不行了，船员们就趴在栏杆上钓鱼。那地方的鱼倒是不少，钓上来往甲板上一扔，都不用生火，几分钟的工夫，鱼就被烫得两面发白，晒成了鱼干。

  就在大伙儿嗓子冒烟、嘴唇干裂的时候，那个阴魂不散的“考佩斯”号又来搞事了。

  美国人发来信号，假惺惺地说：哎呀，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们船上缺水缺粮了。这样吧，我们美军虽然是来查你们的，但也是讲人道主义的。我们要油有油，要水有水，还能给你们送新鲜的牛排和蔬菜。只要你们接受我们的物资，啥都好说。

  这就像是一个强盗把你堵在巷子里，抢了你的钱包，断了你的路，然后拿出一个馒头说：你看你饿得挺惨的，叫声爷，这馒头就给你吃。

  只要吃了这一口，那中国人的脊梁骨就算是被戳断了。以后全世界都会说：看，中国人的船被美国人堵了，还得靠美国人赏饭吃。

  他抓起无线电的话筒，对着那艘不可一世的美国巡洋舰，吼出了那句让所有中国人都热血沸腾的话：

  这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美国人的耳朵里，估计那帮美国大兵也是一愣。他们想不通，这帮中国人明明都快渴死了，怎么还这么硬？

  船员们听到了船长的回答，一个个眼圈都红了。大家伙儿把腰带勒紧了一扣，互相打气：就是饿死，也不吃美国佬的东西！

  为了打破这个僵局，为了把船员们救出来，也为了向全世界证明咱们的清白，国家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：同意检查。

  经过几轮艰苦的谈判，最后定下来，在沙特阿拉伯的达曼港进行全方位检查。由中国、沙特代表一起在场，美国派专家作为技术顾问参与。

  船员们看到陆地的那一刻，好几个人直接瘫坐在甲板上。这20多天，真是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。

  沙祖康带着中方检查组早就等在那儿了。看着一个个黑瘦黑瘦、眼窝深陷的船员兄弟，沙祖康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：这笔账，一定要跟美国人算清楚。

  美国人这回可是有备而来。他们从本土调来了最顶尖的防化专家，带了满满几大箱子的检测设备。

  8月底的沙特，那气候简直就是炼狱。白天的气温轻轻松松突破60度，空气里的湿度还特别大，人站在外面不动，汗水都能顺着裤腿往下流。

  美国专家们为了防备那根本不存在的“剧毒化学品”，一个个全副武装。他们穿着厚厚的连体防化服，戴着防毒面具，手里提着探测仪，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。

  既然你们美国人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船上有毒气，那咱们就得配合你们啊。为避免毒气扩散，船舱这种密闭空间，是不是得严控空气流动？

  于是，沙祖康转过头，给身边的张如德船长递了个眼色，然后大声下达了一道命令：

  “为了配合美方检查，防止‘化学气体’扩散，确保安全，把船上的风扇、空调，统统给我关了！所有的通风口，全部封闭！”

  你想想，外头60多度，铁皮船舱在太阳底下暴晒，里面的温度能有多高？那就是个闷罐！

  美国人一听这命令，也没法反驳啊。毕竟“有毒气”是他们自己说的，防扩散也是为了大家安全嘛。

  美国大兵们穿着密不透风的橡胶防化服，钻进了闷罐一样的货舱。没过五分钟，那汗水就像瀑布一样在防化服里头流。

  防化服这东西，是不透气的。汗水流不出来，就积在衣服里，走起路来咣当咣当响，跟揣着两个水袋似的。

  而咱们的中方人员呢？沙祖康带着大家穿着轻便的白衬衫，虽然也热得满头大汗，但比起美国人那可是舒服多了。

  没过多久，就有个美国大兵撑不住了。只见他摇摇晃晃地从集装箱堆里钻出来，一把扯下防毒面具，脸红得像猴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整个人直接瘫倒在滚烫的甲板上，翻着白眼，跟刚捞上来的死鱼一样。

  其他的美国专家也没好到哪儿去，一个个热得鬼哭狼嚎，脱了防化服倒出来的汗水都能养鱼了。

  沙祖康看着这帮狼狈不堪的美国人，心里那个痛快劲儿就别提了。这叫什么？这就叫“请君入瓮”。既然你们非要来找茬，那就让你们好好享受享受这“桑拿浴”。

  在后来的回忆里，沙祖康提到这一段时，嘴角都会忍不住往上翘。那是整个憋屈事件中，唯一让人觉得解气的一刻。

  一开始，他们拿着情报，指名道姓地要查那几个特定的集装箱。他们信誓旦旦地说，化学武器原料就藏在这里面。

  里面装的是啥？是运往伊朗的五金配件，还有一些儿童玩具，更不可思议的是几箱百事可乐。

  眼看着指定的箱子没查出来，他们居然当场撕毁了之前达成的“只查特定箱子”的协议，蛮横地提出：我们要扩大检查范围！我们要查所有的箱子！

  但转念一想，如果不让他们查到底，他们回去肯定又要造谣，说中国把东西藏在别的箱子里了。

  为了彻底堵住美国人的嘴，为了让全世界都看清楚这帮人的嘴脸，沙祖康咬着牙，做出了一个决定：

  “查！让他们查！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！哪怕是运回中国的箱子，也让他们查！”

  接下来的几天，达曼港的码头上出现了奇观。628个集装箱，一个个被搬出来，一个个被打开。

  液体？化验！结果是饮料。粉末？化验！结果是固体颜料。机械？拆开！结果是普通机床。

  所谓的硫二甘醇，没有。所谓的亚硫酰氯，没有。哪怕是一丁点违禁化学品的痕迹，都没有。

  最后一份调查报告摆在了桌面上。那一刻，美国代表的脸，比那报告上的黑字还要黑。

  美国代表拿着笔，手都在抖。他们了解，这一笔签下去，美国的情报机构就成了全世界的笑柄。

  看着美国人那副磨磨蹭蹭、不情不愿的样子，沙祖康没有给他们留任何面子。他把报告往桌子中间一推，盯着美国代表的眼睛，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：

  在场的沙特代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美国代表张了张嘴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
  最后，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在报告上签了字，承认“银河号”上没有装载任何违禁物品。

  当汽笛再次响起的时候，所有的船员都站在甲板上，朝着祖国的方向敬礼。那一刻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海风吹过脸颊，带来咸涩的味道。

  虽然我们赢了公理，虽然我们证明了清白，但每一个亲历者的心里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
  明明我们是受害者，明明是别人跑到家门口来欺负人，最后我们却不得不通过“脱衣服让人搜身”的方式来验证自己没偷东西。

  如果在公海上，我们的船能有自己的卫星导航，美国人还能那么轻易地切断信号吗？如果我们的海军足够强大，美国人的军舰还敢那么肆无忌惮地贴着我们的脸航行吗？

  那之后没几年，我们的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立项了。那之后，我们的海军开始像下饺子一样造军舰。

  这就像是一个被打了一巴掌的孩子，没有哭着找妈妈，而是默默地擦干眼泪，开始拼命地练肌肉。

  当年的“银河号”老船长或许已经退休，当年那个在60度高温下关掉电闸的沙祖康也已经满头白发。

  今天，当我们的商船再次航行在印度洋上，头顶有北斗卫星指路，身后有护航编队保驾。

  至于那帮当年热晕在甲板上的美国大兵，不明白他们晚年回忆起那个夏天，会不会感觉那是上帝给他们开的一个最烫的玩笑。

  在那份签了字的报告上，黑纸白字写着的不单单是一个“无违禁品”的结论，更是一个大国在屈辱中咬碎牙关、发誓要站起来的决心。